“哥哥,你撞到了吗?”
她朝空气伸出手,果然碰到了人。然而喜色还没上脸, 她突然惊恐地捏了捏触到的肢体。
悬在半空的人体双足垂下,被她推动后诡异地荡了个来回, 晨曦将悬吊的尸首影子拉长, 一直连接到小屋尽头的阴霾之中,仿若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将两个人双双劈开。
尖叫声划破冬日的清晨, 城市于此刻苏醒。
早上七点。
谢轻非晨跑完回家,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接到席鸣的电话。
“师尊,我昨晚跟你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去你家拿你买给登登的玩具,都说几百遍了。”谢轻非给奔到她脚边的四脚吞金兽抓了把猫粮,“吃完早饭就去。”
席鸣放下心:“那就好,我——”
他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道:“我再睡一会儿。”
“几点了还睡,不怕迟到?”
“我在宿舍,收拾自己只需要十分钟。”席鸣的声音越来越弱,估计人还没清醒就给她打了电话,这会儿脑袋一歪又重回梦乡。
谢轻非好笑地听着耳畔渐沉的呼吸,薅了把登登的脑袋:“快吃吧,吃完去看看你义父都给你买了什么好玩的。”
席鸣家在卫骋家楼上,其实卫骋家谢轻非也没怎么来过,以前两人恋爱时卫骋心甘情愿被领导“包养”,自己都很少再回去,她那么忙,也抽不出多少时间去别处做客。
到了地方找对单元楼,电梯一开就是席鸣家的入户门。
登登被从太空舱放出来,认出熟悉的环境后撒欢往里跑,此猫就是闲不住的种,精力旺盛如野狗,谢轻非拦都拦不住,只得任由它玩儿去。
她自己到席鸣告知的地方,把那些成箱成摞的新玩具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进口猫粮和营养品收拾好,发消息过去吐槽嫌多。
席鸣人已经到了局里,振振有辞地发了条语音过来:“穷养儿子富养闺女,一两样的玩具像什么话,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买不起呢!”
谢轻非对此人的溺爱心理表示无语至极,既然事情办好了就打算叫登登一块回家,结果在正厅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猫影。她是第一回来席鸣家,对环境也不熟悉,卧室浴室都看过了,就是不知道这个逆女跑到了哪条缝里。
正厅对面一堵透明电视墙相隔的地方是健身区域,谢轻非找到这儿才发现落地玻璃窗前的地面上开了个洞,安的居然是一直通到下面的旋转滑梯。
谢轻非拍了个照片问席鸣:【登登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滑梯下面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