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他打了声招呼。
羂索对上那双死寂的眸子,微微一笑,很满意这个结果。
一年过去,乌丸羽涅还没消失,这事本身就出乎了羂索的意料,不过,他想起那根费劲得来的手指,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作为类似于咒灵存在的诅咒,两面宿傩的咒物无疑是最好的养料,更别提他还特意加注过其它咒物。
“想出去走走吗?”
羂索一副慈父做派,“多走走有益身心健康。”
“不了。”
乌丸羽涅摇头,撇开了眼,重新望回干净澄澈的蓝天,“父亲何时愿意带我去找天元?”
羂索始终和乌丸羽涅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听着对方的询问,提步走入屋子内。
“过段时间。”
安抚、拖延、不给出明确答复,这是羂索长期以来一贯的答案。
“嗯。”
乌丸羽涅低低应了声,缓缓合上眼,他越来越嗜睡了。
羂索出来时,乌丸羽涅已然进入梦乡,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身体隐隐呈现出透明。
快到极限了。
羂索估摸着。
诅咒诅咒,没有载体,何来诅咒。
被称为诅咒之王的两面宿傩一开始不过也是一名较为怪异的诅咒师,就算后面成为诅咒之王,和真正的诅咒也有本质上的区别。
羂索研究过乌丸羽涅。
无法生长,却能感到好冷,无法自主愈合伤口,却能流血。
他很像一个人,也仅限于此。
面对咒术师,或是诅咒师,很容易被看出端倪。
羂索把脑海中的思绪赶跑,穿过用于保护的“帐”,无声无息地离开。
他得着手准备起应对诅咒反噬,拖了这麽久,一旦乌丸羽涅消失,束缚失效,那麽反噬的程度连他也无法预计。
羂索:“……”好麻烦,说起来,他最近遇见咒灵的次数越来越平繁了。
反观乌丸羽涅,明明说自己会吸引怪东西,“帐”却一次都未触发过警报。
这样说来,吸引咒灵的其实不是乌丸羽涅,而是他身上的诅咒。
羂索:“……”他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咒物。
糟心!
这种日子要一千多年才能消停。
天渐渐黑了,温度骤然降低,乌丸羽涅是被冷醒的。
他拧眉打了个哆嗦,寒风从他的领口灌入身体中,迫使他睁开了眼。
“好冷。”
他小口吸气,抱下窝在身上的母鸡,走回简陋的家。
乌丸羽涅关上门,换了身保暖的衣服,点起蜡烛。
微弱的蜡光照亮小屋,他看着桌子上的一堆吃食不禁晃了晃神。
羂索待他好吗?
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