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得知他们日常吃食的食物是人肉,乌丸羽涅也只不过是点头,然后拒绝,从始至终没多问,也没阻止他们的所作所为。

奇怪的人。

里梅想到。

他把肉片倒入锅里,独属于肉味的香气弥漫。

乌丸羽涅端着粥,顺着走廊,回到前院,他一边赏着雪景,一边喝着逐渐温热的七草粥。

“你倒是悠闲。”

两面宿傩回来了。

他穿着那套万年不变的女士和服,双手拢在袖口中。

“你倒是忙碌。”

乌丸羽涅偏了下脑袋,学对方的口吻,“明天有时间带我去找父亲吗?”

两面宿傩在石桌的另一侧坐下,用手指触碰了下褐色茶壶的壶壁,接着,炉子熄灭的火焰再次燃起。

“详细说说。”

他翘起腿,手指撑在下巴,“名字、年纪、长相,越具体越好。”

实话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两面宿傩如今对查找乌丸羽涅父亲一事的兴趣骤减,但这并不妨碍他口头敷衍。

“唔……”

雪花与乌丸羽涅洁白的发丝浑然一体,他思索着喝了口粥,“我好像不知道……”

“好像?”

两面宿傩重复,兴致被勾了上来,“那你知道什麽,找他又做什麽?”

“告诉他,我的身份。”

乌丸羽涅注视飘零的雪花,“父亲是这麽和我说的。”

两面宿傩:“……?”

他脑子宕机了一秒。

“你在说什麽?”

“父亲让我找到他,告诉他我的身份。”

乌丸羽涅转过头,顶着两面宿傩看智障般的目光,诚恳道,“父亲还没嫁给妈妈,他的名字应该是松野桧清,他和我一样有着一头白发以及粉色的眼睛……”

两面宿傩:“……”

他怔愣着整理清思绪,拧起眉。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知道。”

乌丸羽涅神色平静,他没打算告知两面宿傩自己来自未来一事。

近段时间,乌丸羽涅一直在想一件事——他的父亲真的是他的父亲吗?

或者,换句话说,松野桧清只是他的父亲吗?

见乌丸莲耶前后因为忙碌他没能细细思考对方话中的漏洞,可当他空闲下来,重新琢磨之后,其中的异样便一一浮现了出来。

乌丸莲耶说过,小红原本是乌丸桧清子,也就是妈妈的所有物,可,父亲为何能看见?

抛去此处以及几乎一模一样的名字,其余的疑点也是一抓一大把。

比如,为什麽妈妈额头的缝合线会出现在父亲的头上……

乌丸羽涅心中有答案,不过,他打算回家之后去问乌丸莲耶,他要亲自去证实。

话又说回来,那条缝合线是找到父亲的关键,这点毫无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