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没有伤口,红色液体来源于她手心抓着了一块跳动的心脏!

汁水像是融化的血,不断从心脏涌出。

然而,当孟澜再次注视的时候,红色消失了,贺晚晚手心空空如也。

孟澜把贺晚晚抱起来,用脚搓了搓棕色地毯,地毯是干燥的,不像被鲜血浸透。

尽管如此,但她不想承认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看到了吗?刚才有血迹。”孟澜问老板。

和她想得一样,老板说:“没有,我们不是因为听见声音才开门的?”

他看了看被孟澜扛在肩膀上的人继续说,“我想起来了,她不是你的朋友吗?你们俩真是的,旅馆不是你们到处玩的地方,你们现在从这栋楼离开,不要再……”

“孟澜?”

江策朗和顾烨赶到。

他们担心有人跟踪,特意绕开了建筑才抵达旅店。

顾烨接过贺晚晚,打横抱着她。

江策朗观察着孟澜,她像是从破了的羊水中逃出来一样。江策朗用纸巾一缕缕擦着孟澜的头发,揪掉她发丝里那些如同精神末梢和肌肉的组织体。

“你们怎么找来的?”孟澜问。

江策朗说:“是顾烨看见了酒店墙纸,猜想应该有所关联。”

孟澜捏了捏江策朗的脸,证明此时男人是个正常人。她双手摁在男人嘴角向上拉扯,摆弄着江策朗做出微笑的尴尬姿势。

“怎么了?”

“我也遇见微笑的人了,和我长得一样。比起幻觉,这东西更像是我内心的投射。”孟澜说话间,四人重新开了一间房,这里已经被探查过,所以重新入住的危险性会降低许多。

“我确实想过如果我能有一个妈妈样子的木偶该有多好。”孟澜实话实说,她举起双手微笑着,“不过你千万不要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奇怪的想法。”

“好,你应该是太过于思念母亲了,这点很好解释。”江策朗耐心的挑着她衣服上的黄色粉末,粉末像《湮灭》中吐出的病毒孢子。

“另一个我,简称怪物,它知道我在想什么,它可以将我的想法全部都重复出来。在第一看到怪物的时候,我只是惊讶,却没有害怕,这不符合常理,不符合生理表现。我看它,就好像看着另一面镜子,自己的黑暗面。”孟澜说。

她解释了刚才自己所作,以及是如何听到贺晚晚的声音,和房间内的红色液体。

“我觉得我的san值一直在下降,幻觉越来越多。”孟澜坐在床上抱怨着,她刚才边说话边脱衣服,几乎就剩下内衣,毕竟外套已经彻底没法穿了。

这辈子都没怎么洗过衣服的顾烨辛勤的给贺晚晚和孟澜洗衣服,泡衣服的水变成了粘稠的黄色,像是发霉的毛巾被热水煮开后出现的胶状物。

“不是幻觉。”

江策朗面对这样的孟澜,仍然可以保持理智,不被他自己那些邪恶又躁动的念头占据。

他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你可以辨别幻觉。你的隐牌是【理智之眼】,迟麟之前的幻觉没有迷惑你,宁栎的【危机重重】也没有让你做出举动,所以你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