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朗说的对,她是在救他,他也在救她。

如果停止大脑思考和运转,就可疑尽力延长“感染者”的生命,因为它们更像是通过头脑对于身体的蚕食。

江策朗笑起来有些痞气,他问:“物理超度我还好玩吗?”

她放下心中防备,但仍然指了指墙角:“超度是人死了,能不能用词精准一点。你站过去,不要靠近我!”

江策朗笑嘻嘻的双手举起:“需要我抱头向墙角蹲下吗?”

孟澜没有再理会江策朗有多贫嘴,她去触摸程爽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隐约觉得程爽的体温没有在不可抑制的下降,而是隐隐约约停留在了现在的温度。

她用毛巾擦掉了程爽的身上的冷汗,又盖好被子,这才踢了一脚墙角的江策朗:“我需要一个方法辨别你还清醒着?”

“举个例子,我洗耳恭听。”江策朗说。

孟澜有些恶劣的问道:“你可以学一声猫叫吗?”

江策朗站起身,突然拍了一下孟澜的头,往出走。

孟澜追上:“去哪?”

江策朗脸颊上的红手印仍然没有褪掉,看起来格外滑稽,逗得孟澜发自内心一乐。

他打开门,站在原地。

她小步跟上。

在拉开门的一瞬间,江策朗瞬间变脸,转身怒道:“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你自己是死是活和我根本没有关系。一点都没有!别他妈的用你那些下三烂的招式来勾引我!我讨厌女人,看着你们唧唧歪歪就烦!”

孟澜站在原地,几乎没有恍惚脱口而出:“废物!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去找杨凯都不会找你的!”

江策朗一摔门,径直而出,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内。

孟澜气哼哼的关门,自言自语骂道:“什么臭男人!”

如果程爽还醒着,她会惊讶于为什么两个人在开门的一瞬间发出如此剧烈的转变。空荡荡的走廊内明明什么也没有,没有人在监视,也没有人在偷听。

甚至孟澜都不清楚江策朗为何变了脸色,不过既然他要骂,那谁还能怕他了?

3秒钟前。

江策朗开门,他看见一颗血红色的眼球漂浮在半空中。他与眼球对视的一瞬间,周围场景剧烈变化,却又在三秒钟后复原。

从昨天他就确定,自己和孟澜一直在追查的人进入了相同的任务。

所以,隔墙有耳。

别人都看不见这颗漂浮在空中的眼球,与之对视会产生幻觉。这并不是他拿到的情报,而是在这个精神病院的任务中摸索出来的。不过这份资料很快就不需要了,这个杀死赵彻、刘铭,甚至跟踪孟澜的人绝对活不过这个任务。

眼球还一直跟着他,直到五分钟后眼球消失在江策朗的房间里。

看来眼球的使用时间只有五分钟或者更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