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聪明!
……不过,细细想来,要不是禁制之上带着对每次进出之人的记录,程屹这些小心思还真有可能成功。
冷笑过后,戒律长老又陷入深深思虑。
宗主师弟还不算太傻,知道那小子入门不过数年,不能把真正的门派机密交付给他。
要是再晚些时候,程屹探听到更多关于禁地的消息,改了行动手段……
摇了摇头,郑远途未再多想。他身形一闪,上了灵舟。
无论如何,经此一事,宗门总能太平些时候。
……
……
被扔出山门的时候,程屹的五感已经恢复了。
他能听到郑远途离开时的冷笑声,也能分辨出那人身后,有戒律弟子在问:“师父,那被此人偷走的东西……”
郑远途说:“他若有本事,便回宗来寻。到那时,也算给你我指路。”
戒律弟子再未多言。师徒二人的消失在舟上云间,他们脚下,程屹趴在地上,费力地抬起眼皮。
直视金轮的瞬间,几天都不曾见过的明耀天光照进眼睛,让他眼眶瞬时酸涩。
却并非难过,仅仅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接连几日的刑罚之中,程屹已经认识到,不会有任何一人来帮自己。
甘心就这么背着叛徒的名义死去吗?答案当然是“不”。可是,就连程屹自己也觉得,他无法多做什么了。
身旁有人走过。大约是仍有顾虑,他们并未真正靠近地上伤者。
议论声却是免不了的。一句一句落在程屹耳畔,他心中毫无波动。
无论如何,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抱着这样心思,程屹想要挪动身体。可只是稍稍抬起手臂,就是伤口崩裂,锥心之痛……
汩汩鲜血从背后淌落,青年身下泥土渐渐染上殷红。
在剧痛与疲惫之中,程屹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终于还是闭上,连呼吸也变得微弱。
“是死了吗?”
终于有胆子稍稍大些的无相宗弟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