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终究还是知道了,他本来打算把这件事瞒到底,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段修寒吸烟再喷了出来,烟雾缭绕。
他觉得喉咙痒,咳嗽了几声,手心都是鲜红的血。
他这身体,还有救吗?
还能活多久?
如果他跟安妍领证,她不久的将来会不会变成寡妇?
他,还要跟她领证吗?
奶奶这关,他该怎么过?
安妍是仇人的女儿,他对于她这个身份,真的不介意了吗?
他介意。
他爱她是真的,介意也是真的。
手上夹的那根烟一直在燃烧,直到把他的手指烫到了,他这才反应过来。
他又开始咳血,他看着这根燃烧的香烟,双眼露出暴戾的神色,他用自己的手心包裹着,紧捏着,香烟熄灭了。
手心的鲜血和烟灰成了鲜明的对比,莫名产生了一丝可怖。
就像在地狱里开出了赤焰的花。
极具毒性,又让人沉迷在其中,不能自拔。
段修寒想起了玉嫂的话,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这件事一定是顾欣然跟奶奶说的。
只是,顾欣然怎么会知道安妍的身份?
段修寒拿起手帕,把手心的血擦干净,一踩油门,车子飞驶出去。
没一会,就到了顾欣然所住的宅子。
他怒气匆匆下车,敲着大门,“开门。”
顾欣然在里面听到了段修寒怒火冲天的声音,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她使了个眼神给王嫂,她心领神会,“二爷,小姐不舒服,睡了。”
段修寒暴戾道:“我给她三分钟时间,不然,这宅子我点火烧了。”
“是是,二爷您稍等。”
顾欣然听见段修寒的声音,吓得六神无主,她好不容易才跟他拉近了些距离,可不能让这件事造没了。
顾欣然知道段修寒生气,可她总要让他把这口气出了。
顾欣然把身上的衣服褪下,换上了一件袒胸露背的吊带睡衣,她稍稍弯腰,就能窥探全貌。
换上睡衣后,她把头发放下,弄蓬松了,这才打开了门。
她故作困意连连,“修寒哥,怎么了?我刚刚在睡觉呢。”
段修寒一看她袒露的样子,皱了下眉头,穿的什么鬼?
“你跟奶奶说了什么?”
“我就……”
顾欣然委屈道:“对不起修寒哥,都怪我这朋友,突然打电话给我,跟我说安妍是白森的……女儿。
无意让奶奶听见了。”
“你是故意的吧?”
“修寒哥,真的是无意的,我在听电话,奶奶突然走了过来,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