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被茶水烫到嘴唇的许清风用指腹去轻轻触碰,试图缓解痛感,只不过从镜面反光中只能看出饱满唇瓣绯红更甚。
忽地,他停下揉搓的手。
“怎么会又想到那个晚上……”许清风将脑海中那张放大的面容强行抛出,感到自己好像也变得不太对劲,或许是时候该让家庭医生来检查下身体了。
如果心脏出毛病,那可是不得了的大问题。
唇瓣上的痛意消失后,他视线又放在精致手绘陶瓷茶具上,除了老爷子,还没跟第二个人品茶过。
轻轻晃动着茶盏。
如果是在秋天的红枫树林里,和霍修一起品茶畅聊的话,肯定会很愉快的。
将香烟袅袅的茶壶拍下,甚至连文字都已经编辑好,只差按下发送按钮……
也就是这最后一步,却没有做到。
“奇怪,为什么连这么正常的邀请,却会觉得尴尬?”
当身为当局者的时候,许清风就不能做到理智分析这尴尬是从何而来,只是选择先将问题放下。
没有让他等太久,也就半小时左右的样子,安颜就踩着地板哒哒哒地跑下来。
神色中倒是没有了担忧,眼眶还是红彤彤的,映衬着雪白的肌肤,跟雪兔子似的,表情中更多的是——从没出现过的生气。
这还是许清风第一次见安颜生气,心中大感不妙,表情却从容不迫地拽着人胳膊将人留下,温和地放软声线道:“怎么急着走?有什么委屈就直说,我去收拾他。”
或许是这种怀柔政策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雪兔子没急着再蹦跶出去,而是站在原地抬头看他,气到声线颤抖半天都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许清风也不着急,属于成熟男士的情绪稳定在这时候变成了小兔子的避风港。
说不出话来的安颜用同样发抖的指尖指向自己的脖子,“他、他脖子……”
好了,不需要说完,许清风也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心脏沉了几分。
但他还是耐心地等人把话说完。
“他脖子上有吻痕,我给了他解释的机会,但他什么都没说,把我丢出来……”安颜吸吸鼻子,补充道:“钥匙也被抢了。”
其实许清风很想告诉他,现在重要的不是钥匙这种小东西。
但顾天泽这蠢货拒绝沟通是真的很让人头疼。
该当哑巴的时候话多到欠,不该当哑巴的时候又将自己封闭起来。
都这样了,许清风还不得不用善意的谎言安抚道:“给他点时间,到该开口的时候他会告诉你的,相信他好吗?”
唉,他自己都不相信顾天泽,还得让安颜相信。
这种内心想法半点都没外泄,在安颜看来,许清风正散发着可靠值得信任的光环。
终于恢复到正常状态,甚至给许清风弯腰道歉,“对不起许叔叔,让你见笑了,本来只是我们两个的问题,却还得让你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