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屏息而听,没有人的呼吸声,也没有猫狗的喘息声。这间暗室里应该没有活物。
谢忱将门推开一个小缝,侧身闪人,随后踢走树枝,关上门,迅速回身,警惕的目光一寸寸扫视屋室。
刚才的判断没错,屋子里的确没有人。
谢忱来到屋室左侧的书案,发现上面堆着许多道教书册。他一边用手在案上翻找,一边用余光去瞥屋正中的抱鼓石屏。
那屏风上是一个巨大的太极阴阳鱼。
谢忱记得,光王李宜也笃信道教,他心中不免又狠狠鄙夷了圣人兄弟一番。
谢忱没有在书案上找到李凌冰的绣品,他转而去翻箱柜,同样一无所获。随着时辰一点一点漏走,他越来越心焦,开始怀疑李凌冰的推断究竟对不对。
她怎么就能料定,绣品一定藏在这间暗室中?
她又怎么会如此了解这个皇叔?
谢忱来到屏风后面。
屏风后有张大床榻,榻上横卧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上半身衣襟敞开,玉山倾泻,下半身未着寸缕,双腿张开。
谢忱吓了一大跳。
他起先只是惊怎么会有人!
久习武之人,听力敏锐,就算对方睡着,气息平稳,离近了也一定能听到。他已经在这暗室待了小一刻,有人在,他不可能听不到人的呼吸声。
随后,他震惊于女子的惨状,简直触目惊心,不忍逼视。
很快,他就意识到那女人已经死了。
谢忱闭着眼靠近床榻,别过头,伸手去摸女人的脖子。他拨开乱发,好不容易才找到地方。
果然,这女人经验死透了,但是尸体还是热的,应该刚死没多久。
谢忱小心翼翼地瞥一眼女子的脖子。
青紫瘀痕绕颈,她是被勒死的。勒死她的皮鞭还缠在她的脖子上。女子的脸被倾泻而下的黑发遮挡住,谢忱没有忍心掀开去看。
谢忱一抬头,看见床榻之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画。
画中男女赤身裸/体,交颈缠绵于一巨大的阴阳鱼之下。
谢忱见画,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弄不明白情况。
恰在此时,耳朵捕到些许声响,察觉室外有人进来,急忙闪身,躲入榻旁的一巨大箱柜。
箱柜巨大,可容两人并立。
谢忱从箱柜缝隙向外打量情况,只见几名家丁打扮的男子正在处理尸体。几个家丁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有的搬弄尸体,有的冲刷血迹,剩下的换洗床褥。
他们每个人都默不作声,神色也十分淡漠,例行公事般干净利索地就将一具形容可怖的身体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