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酌看了小家伙一眼,起身解开他的束缚,又把他从凳子上抱下来,搁在自己腿上。
“再抱你半年,周岁就自己坐着。”
男孩子不能太娇惯,可看着那双眼睛,他又会忍不住心软。
小家伙似乎也知道,现在并不怕他,还“啊啊”地伸手指着桌子上的菜,示意尽心尽力伺候地亲爹。
人不大一个,确实看什么都稀奇,看什么都想吃。
“那不是你的。”闻酌性子直,学不会彭姨那套—先假意把勺子放在菜盆里,再拿回糊弄他。
只会一板一眼地往小家伙嘴里塞辅食,眼睛盯着他嘴巴看。
或许是因为小家伙在闻酌这受挫太多,手指往桌面指了几下,都没得到正向的回应。
但他也没有哭,只瘪瘪嘴,看着婴儿碗里的饭,再次跟亲爹“啊啊”交流起来。
顾明月没有抬头看他们爷俩的相处,只低头笑了下。
小家伙能跟着闻酌这样长大,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饭后,闻酌开车先送她去商场。
小家伙吃饱就困,趴在顾明月怀里不愿意动。
顾明月也不放心闻酌一个人开车带他回厂里。
“今天让他跟着我吧,你不好开车。”
顾明月是个公私很分得开的人,私人时间里一般不处理公事,同样,工作时间也鲜少愿意分心个人杂事。
“我带走。”闻酌跟她处事不同,他自己当老板,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没人敢置喙。
拿着钥匙,他跟自家媳妇一起下车,一下车就把小家伙给接回来。
小家伙扭着身子,瞬间开始干嚎。
闻酌手指扣了个钥匙,轻拍着小家伙后背,目光却越过马路,提醒自家媳妇:“我昨天跟小虎一起回来的,他现在已经到了。一会儿让他开车。”
“也行。”
小虎家就在批发市场附近住,之前回市区麻烦,他都是一周或半个月回来一次。现在倒是托小家伙的福,经常能乘闻酌的车回家。
隔天一回都是常态,顾明月对他也算熟悉,眼看着他过马路过来,也松了口气。
“那我先进去了。”
“嗯,”闻酌看了眼她气色,微微扬了下唇,“去吧。”
顾明月就在小家伙眼皮子底下盯着。
她刚一动,小家伙就由嚎转哭。
“咿—啊!”
婴声响亮,两根如藕节般的小胳膊不断地扑腾着。
闻酌不用看就知道自家媳妇要回头,强硬地抱着小家伙先坐回后座,换了只胳膊抱他,给小家伙一个看不到亲娘的方向。
车里安静,弥漫着啼哭,小团子哭的越发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