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钱都在存折里,应该有个小几万的应急钱。存折还放在柜子里,是老位置,我没有动。我爸妈那边也不用你操心,我存的有一笔钱,贺雪会定期处理,你一季度或者半年查一次账就可以了。家里所有的密码就是咱两上床那天的日期,你记得比我清楚。”说到最后,顾明月甚至都还有心情开了句玩笑。
她想起刚有小反派的时候,他们两个去医院检查,医生问日期,闻酌答得比谁都快。
“你什么意思?”闻酌握着她的手腕,第一次朝她沉了脸。
“给你交代点事,别打岔。”顾明月任他握着自己,把包里最后的钥匙拿出来,“我在银行存了点定期和我自己的投资股份、房产和一起其他单子,你应该也用不到,留着给彭姨和小家伙吧。其他的”
“顾明月!”闻酌目光定定看向她,又黑又沉地眼眸里罕地带有失控。
两人沉默着对视,闻酌眼里是盖不住地汹涌情绪,握着她手腕的手指都不自觉地用力。
可顾明月却分明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细微却不可忽视。
她晃了晃两人相握地手腕,弯弯眉眼,语气依旧如常,不疾不徐:“我只是提前跟你说一下,省的到时太匆忙。”
闻酌什么都没说,一句话都没问,只是又重复喊了声她的名字。
连名带姓,一字一顿。
闻酌这样喊她的次数屈指可数,眼里盛不住地是滔天的情绪。
早些年,世道乱,在外跑车的司机经常有回不来的,尤其是距离越远越偏僻地。所以,他那时也经常会听见车队里有人出发前跟家里人安排事。
闻酌那时候孑然一身,没想过也没人能值得他安排。大不了就一死,死外面了还利落了。
可他从来都不会想到几年的今天,会有人对他说这些话,还是他的月亮。
闻酌在那刻整个人都是说不出话的。
“好吧,”她把东西又分门别类地放进包里,“我不说了,你回头自己kan”
她话没说完,闻酌就已起身,俯身与她四目相望,却又很快低头亲她。
吮吸碾压,很是用力。
他伸手盖着她的眼睛,只能听见两个人的不断交错地喘息声。
时间好像过去很久,又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她伸手圈着闻酌的脖子,依从着他的力度,感受着闻酌逐渐变重地呼吸和越发轻柔地动作,像是一头逐渐找回理智的狮子。
他缓慢松开手,两人视线再度对上。
闻酌却不甚自然地转过眼,手紧紧揽着她的腰,与她挤在一处。
顾明月并不是个悲观的人,只是习惯提前做着所有的准备。好的坏的,都是自己的选择,所以,都能接受。
更何况,即使医疗水平倒退了二十几年,顾明月她也不觉得自己下不来。
她只是善于取巧,借助着时机,将其变为了两个人刻骨铭心的瞬间。
闻酌不是个没有担当的人,相反,他的责任感太强了,还掺杂着或多或少地爱意。所以,顾明月很没有良心地踩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