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微表情落在凌行眼中更是让他气得不轻。

扭头想对路德说些什么,又看到路德对对方关切嘱托的模样。

怒火瞬间爆棚。

凌行只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小丑,说什么都很多余。

“借过。”

愤然起身,一左一右推开两人从中间越过下了马车。

目送凌行远去的背影,路德不解,“这孩子又在抽哪门子的风?”

“从来都身居高位没有经历过挫折,有朝一日处处受制于人处于下风,的确会出现这种意难平随时随地爆如油桶的症状。”

米尔斯十分不介意落井下石,面上看似无表情客观无私心,实际上内心愉悦不已。

借着余光打量身旁的路德,米尔斯自有计较。

将付诸心血的唯一造物以他的名字命名,这说明,在对方心中,他的位置其实还是非常重要的。

是否可以推论……

并不是他在单方面向着曾经视为朝阳光辉的存在片面追逐。

他们其实是双向奔赴。

“我脸上有东西吗?”

对方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路德搓了搓脸面。

“没有,就是忽然觉得能这么陪在主人身边,真的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

四目相对,竭力压制才能勉强维持住这个躯壳往常的模样,一如既往无感无觉无动于衷。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

对方之前的状态让路德略有疑惑,现在听对方说出这种话……

细细打量,缓慢靠近,在距离对方只有咫尺距离的时候才停下。

因为过于靠近,彼此的吐息都能清晰感受。

米尔斯的呼吸节奏乱了,不规律且急促。

脑内进行各种推算。

最终,路德选择了最让他信服的定论——

“米尔斯,你是不是……真正成为人了?”

投射的目光毫无质疑,只是饱含关切。

有那么一瞬间,米尔斯想将一切的真相和盘托出。

想将那颗长久以来向往追逐着对方的心予以剖白。

可最终,米尔斯只是微笑,将那过于复杂的心绪通通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