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投在地上,模模糊糊瞧不清楚,拂去往日的落寞颓废,谢衡璋正值大好年华,别有风姿。
日日夜夜,朝朝暮暮,她心如石,他便做水,假以时日总能水滴石穿。
而那些好,她也能看见的。
谢洵走出几步,又折返站在卫疏身后,嘴角噙着一抹极浅淡的笑,打开食盒递给他两块藕粉糖糕。
“今夜多谢,此物权当谢礼。”
“我那是一整只鸡,你就给我两块糕?!”
谢洵未答,只是好整以暇地收回食盒。
卫疏忙止住他的动作,接过那两块来之不易的糕点,无异于虎口夺食。
“谢兄,成亲究竟有什么好?你与公主这才相识不过半载,和我可是十余载的交情。”年轻郎君挑眉,就差把重色轻友四个大字顶在额头上了。
谢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笑,“既然那么好奇,自己成一次婚不就明白了么?”
卫疏闻言,脑海中立时出现那道模糊的少女背影,一身轻甲,腰悬长剑。
翻来覆去,无论如何想象,季浓总是和柔美的女子不沾边。
他不喜欢,更无意招惹。
“不不不,谢兄,我就算孤家寡人一辈子,也不会同季大小姐成婚的,那样的母夜叉,娶进门来也顶多是充当个辟邪作用。”
卫疏说的笃定,表情中却带着一丝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好奇。
谢洵将他的神色收至眼底,并未反驳。
他从前也这样斩钉截铁地认为自己不会对元妤仪动情,更坚定地认为这桩姻缘只是一件相互利用的交易,可是现在却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衡璋恨不得能将兖州之行的时间无限拉长,唯有如此,她才能安安稳稳地待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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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大亮,明日高悬,万里无云,正是个赶路的好天气。
将士们休整一晚,精力充沛,重新踏上行程。
天色渐渐沉下来,果如侍卫长所推测的那样,按正常脚程,队伍正巧停在距宣城三十里外的地方。
“驸马,这……这真的能歇脚吗?不然还是去宣城吧?咱们赶快些,总能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赶到的。”
侍卫长驱马停至谢洵身侧,看着眼前的景象,实在提不起休息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