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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方才看见种种,他们明白了,是因为新帝已经有了丞相大人,无需另拜。

且这丞相大人,还是前朝丞相!沈家后辈!

想来也是,一位只知舞刀弄剑的蛮夷人入主京城,说得好听点是因为解除了黄巾叛乱,说难听点就是鸠占鹊巢,可新帝的名声在百姓中非但不坏,还日复一日地蒸蒸日上,这后面没有他人的手笔,谁会信?

这哪儿是传闻中的争锋相对?

分明是君相心甚合啊。

他们对当今新帝没有看法,既不赞成也不反对,不喜的是沈之屿明知前路坎坷,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投入朝堂,要用这天姿异禀的文人风骨去搅弄朝堂。

这是他们第二次感到可惜上一次是沈父他们道:“你父亲尚且说是为了你们家族,你呢,为了自己荣华富贵吗?你们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诸位前辈从见我到现在,口口声声都在提我父亲,可你们看清楚,我不是我父亲,他所信奉之物,非我所信奉之物,我更不会步上他的旧尘。”沈之屿缓过一口气,手用力摁着再次开始绞痛的腹部,“至于说我和新帝勾结,不错,新学需立的一大原因确实是在为陛下图谋。”

他们见沈之屿竟直白承认,毫不避讳,惊愕至极,大骂道:“黄口小儿!你比你父亲还要固执,简直无药可救!”

“无需任何人救。”沈之屿道,“我只求达到目的。”

那便是用新学一步一步地,送元彻一个全新的朝堂,革除旧弊,不让李氏之困局再将元彻也困其中。

老儒们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