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可惜这些话元彻听不到。
前世的陛下像一只强大、但被蒙上双眼的凶兽,黑暗中得不到那一束光的指引,只能自己闷着脑袋乱蹿,任由荆棘丛将自己刮得遍体鳞伤。
“陛下……想哭就哭出来吧。”沈之屿也弯了膝,直挺挺地跪在他身边,双手不住颤抖,“不能为君主排忧解难,权衡时局,是臣之过,你不要和自己过意不去。”
事到如今,元彻后悔了,他又何尝不是。
他为什么要自以为是,认为选择站在李亥身后,就是对元彻好?
他真的知道元彻需要什么吗?真的知道……元彻有多么喜欢破烂不堪的他吗?
不可被旁人代替,不可被时间磨灭。
他一直不知道。
他们都低估了对方对自己的执念和依赖,一步错步步错,最后还牵连着整个大楚一起跟着陪葬
这是他沈之屿生命中最大的错误。
如果可以重来……
鬼戎军士气大落,需要安抚,也需要新的将军填补上空位,元彻固然伤心,但作为帝王,其余人心中的旗帜,当下根本没有机会给他垂头丧气,能来沈之屿这里说上两三句话已是从百忙中抽空,不能久待,给敌人可趁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