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碾碎了香烟的烟蒂,脸色惨白的男人弯下腰在江楚年额头上亲啄了一下。

“年年……”

眼睛没有睁开的时候,首先嗅到了一股海水腥咸的潮湿气味。

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重,江楚年眯了眯眼睛,意识从海底般的深度睡眠中浮上水面。

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嘴唇,冰冰凉凉的。

他下意识地微微张嘴,冰凉而醇香的酒液滑进了他的唇舌之间。

骤然喝了一口酒,江楚年的意识从海底跃升至海平面,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刺眼的光亮在瞬间被一只手挡住。

柳盼山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落下:“慢慢适应一下光线,年年。”

头顶明亮的光线顺着指缝落进了眼睛里,逐渐适应了光线,江楚年一巴掌拍开了柳盼山覆盖在他眼皮上的手掌。

他朝四周看了看,房间里仅有一扇圆形窗户,窗外漆黑一片,隐隐传来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他们现在在海上。

江楚年正打量着四周,柳盼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一副委屈又生气的模样:“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先看看我?!”

明明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为什么江楚年醒来以后第一眼宁愿去看窗户,看房间,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柳盼山终于崩溃得哭了。

他又委屈,又伤心。

眼泪不停地从通红的眼睛里流淌下来,配上一张苍白脆弱的漂亮脸蛋,像一个从大海深处走出来的艳/鬼。

“顾剑呢?”江楚年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柳盼山没说话,但哭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