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然喝完药,漱了口, 又将孩子抱回来:“在瞧什么呢?”
小和又环视一圈, 拍打着胳膊,喊:“爹!爹!”
姬然脸上的笑意僵住, 眼泪陡然垂落。
是了,平时孩子她抱过, 晏洄都要抱一会儿的,举不了高高,也要搂在怀里一会儿,或者放在床上陪着玩小玩具。
宫女见状,心中担忧,不知该怎么劝。
她垂头蹭蹭孩子的脸,扯着嘴角道:“怎么现在才学会喊爹?太晚啦,你爹爹听不见了。”
宫女站在一旁无声垂泪。
这不知是丹彤换过的第几个宫女了,这屋子里的气氛太低沉,她想寻几个活泼点儿的来活跃活跃,可再活泼的也总忍不住被带偏,也跟着低落起来。
她进门,见宫女在哭,便知方才定是又出了什么事儿,只能无奈叹息一声,将宫女谴出去。
“天暖和了,院子里有些生气了,殿下也可以出去走走。”
她来,本是想说天气暖和了,棺材不能再停在偏殿里了,可见人哭成这样,又不好开口了,只能暂且不提。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将孟昭远叫来。
她原不想让孟昭远介入,她不想皇位落入他姓,更不觉得孟昭远同驸马一般,能这样全无戒心地对殿下好,可现下已没有旁的更好的法子了。
正值年假,不用早朝议政,驸马离世的消息还没传开,她派了个信得过的人将信传去了孟昭远那儿。
过年,孟昭远正在与好友聚会,还未喝上几盏,身上突然被小厮不慎泼上了酒,不得不起身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