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洄顿了顿,道:“父亲若不愿配合,姬然死期便是儿子死期。届时即便留有一子,父亲未必有十成把握安稳抚养成人。”
“倒还有些烈性。”国公抛了块令牌给他,“需要太医需要药材直接派人去宫里取。”
他稳当接住令牌,淡淡道:“多谢父亲。”
国公负手而立,看向窗外,微微叹息:“其实我也希望你能健康无虞,只可惜天不遂我愿。”
“父亲会有一个健健康康的孙儿的。”
“你去吧。”
他毫不留恋转身就走,匆匆出了晏府,上了马车。
原还想达成和解,可今日听父亲这话,分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们。
若他没有眼疾,或许还能试着夺了父亲的权,可现下,他连出门都费劲,有谁会听一个瞎子的号召呢?
如今还能寄希望于谁?姬荀吗?不过也是个草包废物罢了。
他握了握手中的令牌,心里乱得厉害,一路催促赶回家里,却没见人在。
“人呢?”他眉头微敛,一看就是在发脾气的边缘。
侍女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殿下出门游玩去了,还不知何时回来,需要奴婢去唤吗?”
“不必。”晏洄跨进门,坐在空荡荡的房中,心也跟着空荡荡起来。
没了姬然,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坐在窗边,等到日落,连手都未挪动过一下,直到听到门外人声由远及近,耳尖才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