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握着他的手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忽然就开始吐血。
乌血已经浸湿了半边枕头,谢停舟的唇角还在往外涌着血。
沈妤死死咬着下唇,任凭眼泪无声从脸颊滚落下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余大夫收针吐了口气,沈妤才在口中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方才不知是靠什么支撑她在这里站到现在。
一刻,事实上,只晚了一刻。
沈妤在与青云卫会合后借了马便往燕凉关赶,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谢停舟前脚晕厥被抬回小院,沈妤后脚便敲开了城门。
谢停舟昏睡不醒,
沈妤也不眠不休地跟着熬。
余大夫说王妃时常同王爷多说说话,兴许王爷能早些醒来。
沈妤深以为然。
可每次她同谢停舟说话,他便会表现出极其痛苦的样子,呼吸也会变得急促。
他在昏厥中似乎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但他总在迷糊中将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放在口中呢喃。
谢停舟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沈妤。
可她似乎不认识那个沈妤,她太温柔过得太委屈,眼中总有化不开的愁云。
谢停舟极力想要逃离那个梦境,因为在那个梦境中,他们毫无交集。
然后,他成功了,谢停舟睁开了眼。
似乎只是小睡了一会儿,谢停舟盯着眼前的沈妤,一时不知是不是又坠入了另一个梦境。
沈妤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不敢喊他,怕她一开口,他又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