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片刻就回,只是回家就又要马不停蹄地赶往边关,再回来时已经是一具尸体。

沈妤仿佛已经看到了旧事重演。

离上朝时间已经不早,江敛之往宫门看了一眼,再看她的表情,一时有些不忍。

“有没有我能代劳的地方?”

沈妤心下一转,如今看来天命难违,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只是有些话不便为外人道,出口即有可能被人拿捏住把柄。

沈妤咬了咬牙,“劳烦江大人传句话,就说我已经不行了。”

依沈仲安对她的宠爱,这个理由多少能拖住他。

江敛之上下打量她一遍,眼中尽是疑惑。

“江大人这样传话便是。”沈妤说。

“为何?”

“因为我不能让我爹在这个时候去燕凉关。”

江敛之蓦地心头一震,“为什么?”

沈妤摇头,“不为什么,江大人这样转告便是。”

江敛之松了口气,袖口下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朝她微微笑了一下,“你放心,我定当转告。”

天彻底亮了起来,日头往当空又挪了一寸。

重的宫门压着低沉的声音渐渐敞开,朝官陆陆续续从里面走出来。

沈仲安身体欠佳,步履稍缓走在后面,身侧除了几位同僚,还跟着江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