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没错。”望着顾景林眼上蒙着黑纱却依旧漂亮的脸,宋元耀此刻格外清醒,“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因自保而算计人,自然没错,只是,人心不只只关乎对错,正如某些人,明知是错,也要一路沉沦下去。”
听了这番话,顾景林释然一笑:“你倒是懂得多,怎的,听说过我与简风白的事?”
宋元耀的脸色沉了下来,憋了半天,才回道:“略有耳闻。”
“也是,这几日动静闹得那么大,也瞒不住什么。”顾景林道,“谢谢你的开导,我好多了,我也并非后悔曾经做过的事,只是看着一条命在我面前离去,哪怕早有预料,依旧是难以释怀。”
这时,宋元耀忽然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你……不曾后悔过吗?”
“怎么?觉得我狠心?”顾景林说,“后悔啊……自然是有过的。后悔曾经太不谨慎,错估了恶人的心计——”
听到这儿时,宋元耀的心已经凉透了,他终于明白,顾景林根本没有半点在意他。
“——而牵连了无辜的孩子。”
后半句话,将宋元耀的心绪一下拽回人家,他愣愣地看着顾景林,似乎一时间无法理解顾景林的后半句话。
无辜的孩子……是谁?
“我曾以为人心尽在把控之中,利用起无辜之人也不曾愧疚,只因……我应允了他报酬。却不曾想,终是因为我的失误,令他承受了无妄之灾。”
宋元耀张了张唇,想直接问那个无辜的孩子是谁,是不是宋元耀,是不是那个眼巴巴求着先生多看他几眼的阿留,可他不敢问,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因而只得掂量了又掂量,才用尽可能正常的语气道出了自己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