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陛下您忘了,林深已经死了啊。”
宋穆瞪大了双眼,声音沙哑,愈加急切:“裴……裴夫人……叫他……过——”
过来——叫他过来——
“臣妾明白的。”裴意阑匆匆接过了宋穆的话,掐断了他的话头,“睿儿已经过继到了兄长膝下,兄长也定然会封其为世子,对吧,兄长?”
裴瑜隐约意识到宋穆的话有什么深意,但牵扯到顾景林,他必然不能让宋穆继续说些什么,于是便支开话题道:“臣斗胆,求请陛下立储。”
宋穆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呼吸愈加局促。
其他臣子也一同附和,一副要算计宋穆身后事的态度。
可他们的打算注定泡汤了,因为宋穆的病情突然恶化,咿咿呀呀地说不清话来了。
闲杂人等被赶了出去,太医与裴意阑留守在侧,一炷香后,太医跪了下来,给出了最后的诊断。
“陛下……撑不过一炷香了……”
这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大臣们乱成了一锅粥,在太医说宋穆已经无法动弹、无法言语后,留在宋穆身边走上最后一程的,也只有裴意阑了。
在宋穆绝望的目光下,裴意阑从容地擦掉了面上被泪打花的妆,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陛下在等谁救你吗?”裴意阑坐在了宋穆身边,指尖滑过宋穆手腕上被蜈蚣咬出来的血口,“林深吗?陛下觉得他还会救陛下一次吗?”
“当然不会啦,因为陛下走到今天,都是我的手笔啊。陛下,我煲的汤,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