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漫长的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 傅蓉微练好了马术,虽然有时还会失控,跑歪了路, 但至少能跟上姜煦的玉狮子了,不会被远远的甩在后面。
姜煦还会带着她跑到山顶, 遥望更北边的草原, 说:“一个小小的北狄, 就牵制我朝的十万大军, 皇上还是仁慈, 舍不掉眼下的盛世太平, 不肯发兵北征, 要我说长痛不如短痛,彻底拔了这根刺该多好。”
傅蓉微与他聊了起来:“皇上到底还是存了私心, 不想在他这一代搞得山河残破。”
姜煦叹了口气,道:“随便吧,可我不想再将矛头对准同胞。”
傅蓉微心里算了一番,道:“算着日子,我那大姐姐腹中的龙胎也该出生了……假如她能保住的话。”
傅蓉微人闲心不闲,也实在是闲不住。
颍川王妃帮她盯着后宫, 封子行则镇着前朝。
傅蓉微正琢磨着去信打听一下,颍川王妃却已经先一步把消息送来了。
蓉珠生了个龙子, 早产, 但母子皆平安。
傅蓉微不禁抚掌,叹道:厉害。
她这个大姐姐果然不是池中物。
傅蓉微自从远离了馠都, 身上多年积攒的戾气都淡了许多,如今也可以很平和的回首过往了。
但长久的恨不会忽然消失,只会往更深处扎。
恨的人还没死,她有的是耐心耗下去。
傅蓉微下马,坐在河边草地上,拉着姜煦盘算其中厉害关系,她折了一根树枝,划拉了几笔,道:“皇上未必不知萧磐的野心,但暂且不能处置他,一是太后仍康健,二是萧氏皇族再无别的旁支了,皇上子嗣不稳,想留一条萧氏血脉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