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仓再次烧起来的火是他们故意制造的混乱。
若非裴碧带人死守北仓,不许人进出, 他们现在恐怕已经趁乱顺利混进了城中,想一想就令人毛骨悚然,镇北军的背后竟被这样一群饿狼盯上了。
裴碧攥紧了刀, 寸步不让。
梁雄的脸映在火光中,阴测测一笑, 对面传来了孩子凄厉的哭声。梁雄一手拎着一个小孩, 夹在胁下, 怒道:”那姓孙的真是大胆, 竟敢骗老子!“
裴碧:“把孩子放了。”
梁雄:“你先把老子放了。”
今夜北仓的火烧不死人, 梁雄只为了给自己造势, 很有分寸。
裴碧道:“那你是在说梦话了, 今晚哪怕我们哥几个都交代在这也不可能放了你。”
梁雄掐住了其中一个孩子的咽喉,狞笑着反问:“是吗?”
裴碧冷冷道:“孩子若有事, 你也活不了,现在是我围了你。”
这话不假。
梁雄带来了百余人,看上去气势很足,但裴碧身后的数百镇北军更加威慑。
裴碧道:“梁雄,问问你自己,你想活吗?”
梁雄捏紧了手里唯一的筹码, 两个孩子的命,道:“老子是真的会杀了这两个小兔崽子, 你敢赌吗?”
镇北军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在他们面前被害死, 梁雄知晓这一点,他看着裴碧, 就像看着一只在网中挣扎的鸟。这帮磊落君子,真好拿捏啊……
梁雄掏出一把匕首,刀尖割破了男孩颈前的一层皮肉。
裴碧无力地闭上眼,退后了一步。
双方就这么互相拉扯对峙着,一步步退出了北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