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嬷嬷端出一盆血水,傅蓉微忙接到手中,这可不能在院子里乱泼。
姜煦窸窸窣窣地将衣裳披上,见傅蓉微正端着盆,愁得团团转,给出主意:“你就泼在颍川王妃的门口,没有什么可瞒的了。”
傅蓉微脚步顿住:“合适吗?”
姜煦道:“没什么不合适的,去泼。”
傅蓉微神使鬼差的就听了他的话,趁着夜半没人,将一盆血淋淋的脏水泼在了林霜艳的房门口。
回到屋里,傅蓉微将铜盆搁在架子上,沉吟了一会儿,明白了姜煦的用意。
昨天傍晚,傅蓉微刚听从了林霜艳的建议,熏了满屋子的桂花香,可一夜醒来,那味道便散得一点不剩,林霜艳只要有个正常脑子,就一定能猜到缘由。
泼水只是一个挑衅的信号。
从现在起,博弈的双方便成了她们各自背后的人,比的是谁更棋高一筹。
傅蓉微心里叹气,姜煦,这份情越欠越多,越来越还不清了。
屏风后,姜煦已经把自己藏好了,柜门合上时没发出丝毫声响。
傅蓉微眯眼休息了片刻,清晨时好似感应到了一阵晨风掠过,警惕地睁眼,撩开床幔,正好见到窗户落下,一片玄色的衣角抽了出去。
姜煦走了。
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又躺了一会,隔壁传来了第一声惊叫,院子里的鸟雀受惊,振翅呼啦啦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