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把碗放在一旁,从妆台上拿起一个药瓶,是上回姜煦赠她疗伤圣药,剩了一大半,她敲了敲柜门,将药递了进去,问道:“自己行吗?让我的嬷嬷帮你?”
姜煦把药收了,短促地说了一句:“不用。”
傅蓉微坐在桌前,撑着下巴,望着柜门,忽然想——如果上一世没有造反那桩事,她的儿子在馠都顺利登基,她名正言顺成为皇太后,会不会也像那些长辈一样,在身边养几个乖巧俊秀的少年,哄着自己开心?
托皇帝的福,她早就断情绝爱,对男人没有任何亲近仰慕的情义了。当皇后时,常遇见一些讨好她的男子,匍匐在她的脚下,她冷心冷情,看在眼里,跟猫儿狗儿没什么区别。
男人,要么当她往上爬的梯子,要么当她手里扫清障碍的刀。
她对养宠物没有兴趣。
可姜煦是什么呢?
傅蓉微从未把他当刀用,更不敢说他是养来讨喜的宠物。
上一世,他而立之年,出现在她面前,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整个皇城都沦为他的陪衬。
今世,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伸手,拽住她脱离水深火热的炼狱。
他分明是救赎。
傅蓉微昨日托人寄给墨宝斋的信和银钱有了回应。
墨宝斋送来了一卷纸和几样颜料。
假明纯亲自交给她一个竹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