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说。”时千帆言简意赅。
老主任和蔼一笑,“作为医者, 我们有责任尊重病人的隐私, 既然他选择了不告诉你, 我自然也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词藻华丽, 言辞恳切。
但深层原因很简单:他吃的是沈家的饭, 怎么有理由让沈家人不如意呢?
他起身, 摆出送客的架势, “无可奉告,请吧。”
时千帆像脚下生了根, 一动不动。
“得到答案之前, 我是不会离开的。”她理不直气也壮。
军校里的刺头派头再次展得淋漓尽致。
老主任无可奈何,嘟囔了一句随你。
然后就坐回办公桌前,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一个小时候后。
老主任终于受不了了。
刚端起的茶杯被他重重放下。
他缴械,他投降。
稳重如他这个年龄,也受不了一道炽热目光的时刻相随。
活生生把他盯出了一层冷汗。
“好, 好, 我说就是了。”他招了招手, 示意时千帆坐到他面前的椅子上。
“沈三少爷的病, 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病,或者说……根本就不是病。”老主任说得缓慢, 难以找到合适的形容词,“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异化?衰退?”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原谅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