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顾时真的太冷了,他好像得了寒症一般,冷的无知无觉。
此时,天空中冷白的月光,居然成了,顾时世界里,唯一带着温度的光源。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从大火中幸存的狱卒,充满哀伤的一句话,终于打破了顾时世界里的宁静。
“顾二公子!请节哀!”
多么无力又让人绝望的一句话啊!它总能将不愿接受现实的人,推入深渊巨口。
按着你的头告诉你,别幻想了,那些你珍视的人,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再也回不来了。
顾时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才用双手接过,那狱卒递过来的针灸包,然后暗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
他甚至还强迫自己,对那狱卒,微不可察的扯了扯嘴角,以表达,这么久以来,那人对父亲多加照拂的谢意。
顾时呆愣看着,那个上次他去看顾崇仁时,给他带去的针灸包。
那是顾崇仁入狱以来,第一次开心的让顾时帮他带东西。
他说这里的狱卒,近来都对他特别好,不但对他照拂有加,还经常偷偷给他加餐。
他没什么可报答的,只能凭借这么一身医术,帮人家瞧瞧小毛病,就当还人情。
可顾崇仁不知道的是,那些狱卒对他好,只是受了凌射的嘱托,拿钱办事罢了。
但只要他开心,顾时就没有拆穿。
顾时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至少在顾崇仁走之前的这段时间,他是开心的,就足够了。
他轻轻抚上,那个还带有父亲气息的的针袋。
几近无声的喊了句:“父亲!”
好似带着温和笑意的父亲,就站在他眼前,在跟他无声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