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虞蜷缩在阴冷潮湿的牢房角落,地上铺着并不能御寒的稻草,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

夜晚寒气重,江无虞只好屈膝环抱着自己,仿佛这样身上就没那么冷了。

他不哭不笑,不言不语,只木讷地看着自己的脚背,安静的仿佛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把他带到刑房。”庭狱司长神情倨傲地撂下一句话,先行一步去了刑房等着。

整个庭狱司里的空气都不好闻,充斥着一股腐败酸臭,可比起刑房那可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江无虞踏进刑房的瞬间,血腥味和皮肉腐烂的味道一股脑地灌入鼻息,还有人受刑或濒死时大小便失禁的臭味。

混合在一起更是令人作呕,恶心得他一把挣开押住他的狱卒,蹲到一边吐了。

“这间刑房每日每夜都有人受刑,实在清扫不过来,江公子见谅啊。”

庭狱司长魏京贤大摇大摆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皮笑肉不笑地瞄着蹲在地上的江无虞。

良久,江无虞忍住了还想继续吐下去的酸意,脸色白得有些难看。

他不怕死,可面对这些各式各样血迹斑斑的刑具,他不可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魏京贤使了个眼色,两名狱卒便将江无虞往正中放置的十字木桩推过去,那是受刑桩。

江无虞看到那木桩上新血迹覆盖着旧血迹,丝毫看不清原来的木头颜色。

层层血迹蜿蜒而下,最终在地面上汇成一滩铁锈色的阴影,那是已经干涸的血迹。

被绑在受刑桩上,江无虞下意识地紧闭了双眸,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可是猜猜也不会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