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深钿舌头打结,“我、我不怕殿下您,您那么善良又好的人……”
许灼睦这回没等他说完,打断道:“一会儿怕一会不怕?”
原深钿匆忙解释,“我是做了对不起您的事,心慌意乱,所以下意识害怕,殿下您本人那么好,自然不会有人怕您。”
他脑子已经完全乱了,只能安慰自己,还好是在自己老家将军府,许灼睦就算要处置自己,也会掂量几分,不至于“血溅当场”。
原深钿跟一条死鱼一样,硬着头皮,许灼睦不问,他就不说。
许灼睦沉吟半晌,他越不发话,原深钿心里越慌。
气氛焦灼,原深钿望着外头漆黑的夜色,终于忍不住了,他鼻子一皱,眼眶泛红,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无法奢求殿下您的原谅,只盼着殿下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为殿下做任何事,只要能减少我的罪孽。”
说罢,他还想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再顺便磕几个头。
许灼睦少见地愣了几秒,他伸出手,拦住了想要下跪的原深钿。原深钿心中悲痛,许灼睦这是不准备接受自己道歉的意思吗?
原深钿无可奈何地想到,也对,原主的黑锅太黑了,自己又添油加醋搞事,没脸要求许灼睦原谅自己。
许灼睦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原深钿很是丧气,也没精神装可怜,展示自己那张算得上清丽的面庞了。他垂着脑袋,乌黑浓密的睫毛盖住失魂的眼神。
他莫名畏惧许灼睦,这种畏惧感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原深钿不晓得这种感觉来自于何处,是原主的影响?还是初见之时那冰冷的眼神?
许灼睦那时候,的确是在看一个死物。
但在那之后,原深钿再也没能从他眼里,看出和那日一模一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