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景见儿子这个态度,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再次嘱咐儿子要注意分寸,不可以唐突了人家。

新帝年号为敏叡,新帝登基后,特地开了恩科,苏文景作为礼部尚书,主持了这次考试。

放榜那日,他站在唱经楼上唱榜,看着下面神情忐忑期待又激动的学子们,苏文景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中榜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也是忐忑不安心情紧张地等待放榜,当时他还担心那上了年纪的礼部尚书能不能坚持下来,没想到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站在唱经楼上的人就是自己了。

苏文景抬手做了个手势,等下面的人安静下来,便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榜。

两百八十多个人名,连同籍贯都要高声诵念出来,可不是一件小事,苏文景中间连口茶水都没喝,就这样一口气念完了。

等到念完了,他的嗓子也有些哑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个荷包里,从里面拿了一颗喉糖放进嘴里。

亲亲老婆知道他今日要在礼部的唱经楼唱榜,早早就给他做好了喉糖,特意放在了荷包里让他带着。

喉糖一入口,沁人心脾的清凉便充斥了口腔,嗓子的干涩疼痛立时缓解了许多。

一边含着喉糖,苏文景一边在心里美滋滋想到,还是亲亲老婆想的周到,有亲亲老婆真好。

因为贡士放榜,苏文景晚上回家的时候晚了些,席云正在灯下看书,见自己的夫君回来了,就放下手里的书,笑道:“夫君,你回来了?”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将毛巾在铜盆里打湿,等他走过来时,苏文景已经乖乖伸出手来,席云轻轻一笑也没说话,将毛巾叠好,先给夫君擦了把脸,然后又仔细把夫君的两只手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