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了三月,孙容就带着草芽和平哥儿,跟着常晋城的商队来了上京城,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苏陶。

苏陶之所以来上京城,是来读书的。

去年秋天苏陶和友人喝酒的时候,友人开玩笑般说苏陶年纪还不算太大,还是可以再拼一拼的,要是能中了举人甚至进士,那可是一段佳话啊。

友人是开玩笑的,苏陶的心思却活络了起来,他今年刚四十五岁,确实算不上年纪大,要是再拼一拼,未必不能中举人甚至中进士。

以前他在镇上教书,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教导孩童了,能温习功课的时间少之又少,加上没有什么名师指点,功课进步不大,所以他也就熄了继续科举的心思,只把希望寄托在下一辈身上。

现在家里出了个状元,他也不在镇上做夫子了,的确可以把功课给捡起来了。

回家之后苏陶立即就给苏文景写了信,信上明明白白写了他想来上京城读书,希望苏文景给他找个学馆。

这会儿通讯不像前世那样发达,苏陶接到苏文景的回信后都已经是三个月后了,苏文景在信上说自己现在还在租房子住,一切都不方便,等明年买了房子后让他再过来。

从接到苏文景的信后,苏陶就闭门谢客,在家里温习功课,今年正好孙容也要来上京城,他就和孙容一起过来了。

苏文景席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两人又都没有太多空闲时间去城门口等着,因此便让钱叔带着钱利,日日到常晋会馆等待。

一连等了六七日,终于等到了孙容他们到来。

孙容下了马车后,脸色苍白地先靠在车辕上,草芽和平哥儿一左一右扶着他,一个给他轻轻捶背,一个拿了水囊让他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