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越刮越大,雪也越下越大,整座考场里光考生就将近万人,加上考官,仆从,差官,守卫,人数数不胜数,却没有任何说话的声音响起,只有呼呼风声和簌簌雪声。

天快亮了,苏文景身上也冷的厉害,他干脆收起木板,把被子紧紧披在身上,在号房里来回走动。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风声却越来越紧,雪也越下越大,苏文景把炉子挪到最角落的地方,然后点燃蜡烛引燃炭火,一边煮粥一边披着被子烤火。

大部分考生这会儿都已经起来了,文章做完的轻松一口气,文章没做完的都心焦无比,顾不得风大雪疾,天彻底亮了便开始奋笔疾书。

苏文景已经做好草稿了,只要誊抄一遍便可以了,因此他并不是很着急,先吃了两碗粥,又抱着两个汤婆子好好暖和了一会,才站起身来走到墙角坐下,开始誊抄答案。

走出贡院的大门,苏文景立即打了一个喷嚏,此时贡院大门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不知道多少人在门前等着,加上举人们一股脑出来,等人的和出来的俱都叫喊出声,倒是把贡院门口衬得跟菜市场一般。

因为人挤人人挨人,苏文景本来还冷的发抖,这会儿倒是也不很冷了,他抱着双臂快步挤出人群,朝着贡院大街上的一家茶馆走去。

他和钱利约定好了,就在这家茶馆里碰面。

此时钱利正站在茶馆门口焦急张望,见到苏文景过来他立即小跑着过来,将手里的一件大毛披风给苏文景披上。

“老爷,我给您带了棉衣来,您赶紧进去换上。驴车也雇好了,会馆里准备好热水了,大夫也先请来了,等您回去就能让大夫给您看诊。”

苏文景点点头,赶紧进茶馆换了一身衣裳,又在茶馆里喝了两大碗姜茶,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