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前些天,沈夫子中,年纪较长的夫子去世了。那夫子头发花白,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用汤药吊着半条命了……前些日一场大雨,听说出门去买笔墨,摔伤了,躺了三日,人就走了。”
沈灵姝脸色刹那血色皆无。
嘴唇半张。却不知是要问“是谁”还是问“为何”。毕竟,无论是沈家何人,都是沈灵姝无法接受的。
沈灵姝趔趄的身影忽被扶住。肩膀上是一双宽阔温暖的手摁扶住。
沈灵姝回头,模糊而颤抖的眼,看见了身后卫曜温柔的神色。沈灵姝的喉咙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声音颤抖破碎不成声,“卫曜……”
卫曜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拂去沈灵姝猛然掉下来的泪珠。“莫怕。我在。”
农夫也静默了。
后头的路,尽量避开了沈家人有人离世的消息,讲些轻松的话题。即便沈灵姝心不在焉。
破落的茅屋。
农夫还未走进小院。
就有几个留着鼻涕的泥娃子争先恐后地跑出来。“阿耶,耶耶!”
“我会背小诗了!”
“阿耶,沈夫子今天夸俺了……”
土豆大的小孩们叽叽喳喳地一言一语,忽然一个看见了卫曜等人,另外一个也好奇地打眼看过来。
胆小的,则躲在农夫身后,只露着半个脑袋偷看这些“好看”的人。
“羞啥!二蛋,快去叫沈夫子出来!说他家里人来找了!”
“好哎!”叫二蛋的小姑娘响亮地答,悄悄又看了眼几人。跑了几步路,又转过来。“耶耶,是叫大沈夫子还是小沈夫子,还是二沈夫子啊。”
农夫:“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