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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君年跟段文绉都没有说话,段文绉还递过去一张白帕。

阮芸萱一边用白帕试泪,一边说:“我跟太子和钟译和相识十几年,自从我入狱后,他们一次也没来看过我,也不曾过问我的生死,若不是那日在牢中见到路少爷,恐怕我已经含恨而死了。”

路君年抿了抿唇,为谢砚辩解:“当时事情太多,恐怕他们抽不开身。”当时确实事多,虽然这也不是对阮芸萱置之不理的借口。

恐怕只是,谢砚跟钟译和都没想过要救人出来,因为阮芸萱在他们心里没有重要到那个地步,而路君年也只是刚好看见,并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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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的友情,抵不过旁人一次出手相助,说到底,还是自己位卑身微,阮芸萱想到之前重重,突然就觉得自己轻贱,她一个商家女,上赶着追着官家、皇家子跑,到头来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阮姑娘,他们的身份恐怕没办法跟阮家走太近,当时的我也一样,所以才让段大人出面。”路君年说。

从古至今都有榜下择婿的说法,到了春试揭榜那日,有大户人家会直接让人从看榜单的考生中强行掳走中榜的考生,逼着他们跟自己的女儿、孙女成婚。

考生大多没什么背景,半推半就的也就从了,若妻家在两人婚前出了事,考生是被强迫的,大元律法有通融之处,可不受连累之罪。

“我明白。”阮芸萱渐渐止住了哭声,抬眸看向路君年,说:“路少爷,我始终欠你一份情,我现在也没有家了,孤身一人,若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帮你,竭尽所能。”

路君年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嗅到了梅子酒的清香,却没有动酒杯,说:“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好好活着便好,更何况,这两年一直照顾你的不是我,而是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