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君年抿了抿唇,沉默很久,垂着头取下发冠,墨发倾泻而下,他又抽出一根束带挽发,绑成一束丢在身后,将发冠放在元洄手边。
“跟你换几个铜板,过几天再换回来。”路君年半垂着眼睑,淡淡道。
元洄上手细看了看发冠跟白玉钗,说:“发冠样式普通,这白玉钗质地不错,就是雕工不怎么样,白瞎了这么好的白玉,不过也有姑娘家喜欢,总比木钗好。”
路君年目光落在那白玉钗上,那是谢砚送他的发钗,也是目前唯一一样谢砚送他的,他还带在身边的东西。
“不换了。”路君年将白玉钗抽回,揣入怀中,又将发冠收回了包袱中。
“欸欸欸!我也没说不换啊!”元洄嚷嚷道。
路君年俯身抱拳,说:“路某要就寝了,元公子请便。”
“诶你,你们读书人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吗?”元洄起身走出路君年的客房,身后的房门利落地关上了。
“切——”元洄对着路君年紧闭的房门发出一声怪叫,转身往自己客房走去。
客房内,路君年和衣而眠,将那支白玉钗从怀中拿出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着。
都说人养玉,玉养人,路君年戴了白玉钗一年多,白玉刚雕出钗形时表面的棱角已经被磨平,现在光滑细腻,温温凉凉,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和茶香。
元洄肯定不会好好收着他的东西,若是白玉钗也被他换出去,他便再无法睹物思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