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阮妃那么一闹,路君年更坚信了这一点,因为谢砚看过他的身体不少次,不可能不知道他身上哪里有痣有胎记,而对方刚刚却说没有,他并不认为这只是简单地反驳阮妃的话,因为一旦让人搜身,对方的供词就穿帮了。
只有一种可能,这个“谢砚”真的不知道哪里有,有多少。
路君年提出痣这一点其实也是在冒险,万一皇帝真的要查,那他既不在阮妃宫中,也不在东宫主殿,撒谎的行为便非常可疑。
路君年一路沉默地回到了东宫,跟随着白玉榻进入了主殿,屏退了宫人,只有他跟“谢砚”在大殿中央的白玉榻上。
“他在哪里,我要见他。”路君年直言道,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暂时忽略右腿上的伤痛。
“谢砚”从被褥中爬出来,站起身,跟路君年平视,就连身高都没有谢砚高。
“主殿后面密室的屏风后。”那人答道。
路君年听完就往殿后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谢砚”,问:“我最后从木盒中拿出的人皮面,是太子的,对吗?”
“谢砚”身体僵住,双手无力地垂下,双肩也往下塌着,最后点了点头。
“脸还是很像的,但其他方面,你们可一点不像。”路君年说完,没再管那人,径直往殿后走去。
路君年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密室,推开门进去,里面是跟谢砚寝殿一样的布局,就连室内绿植摆放的位置都没有差别。
他绕过雕工精美的屏风,透过放下的薄纱床帏,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鼓起,被褥下显然是躺了一个人。
路君年站在床前,紧抿着唇,一眼不错地看着床上的鼓包,手微微发抖,揭开了床帏,看到了被褥中谢砚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