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都束手无策?”谢砚冷声道,目光一一扫过几位太医,没有人敢跟谢砚对视,纷纷低下了头。
谢砚重新坐回床边,垂眸看着路君年身上缠的厚厚的纱布,数胸口和右腿最厚,那些明晃晃的红鞭痕反倒相比之下算是轻伤。
“你们先下去吧。”谢砚手抚过路君年的脸,轻声说。
太医们连忙退下,关上了房门。
“云霏,他们说你右腿以后用不上力了,我觉得,用不上就用不上吧,大不了你以后坐轿辇出行,我让人随侍你左右,”谢砚说到这里,声音哏了哏,双眼润湿,颤着声说,“但是你醒一醒好不好?”
白色的纱布上被沾湿,谢砚闭上眼重重咬了下腮肉,疼痛让他从悲痛中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看着路君年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弱,心口揪紧得痛。
“你再不睁眼,我就亲自给你渡气了。”谢砚喃喃道,目光落在路君年苍白的唇上,随后一手掐住了他的鼻子,俯身覆上了薄唇,往路君年口中渡了一口气。
如此往复十余次,路君年并没有清醒,胸口的起伏也没有变化,仍是进气少出气多。
谢砚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地渡气,路君年终于在一次谢砚俯下身的时候轻咳出声,睁开了双眼,跟谢砚四目相对。
路君年蹙着眉想抬手推一推谢砚,可浑身使不上力气,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还是谢砚主动起身,他才侧过头,刚想抿下唇,想到谢砚刚刚的行为,唇上还湿润着,不由得动作一顿,张开了唇,蹭了蹭肩头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