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知道这是唐恬深思熟虑后选择的地方,便不再多言,拿起镐头就和两个帮工一起埋头忙活。
三个汉子手脚麻利,不到一个时辰放置木棺的土坑就挖好了。按照惯例,得由亡者最亲近的人撒下第一捧土,大金想了想,决定把这个行使权交给唐恬。
小夫郎也不推脱,拾起把土洒在棺盖上,口中默念:“以后尘世间的所有苦难都将于你无关。廉哥儿,万望一路走好,早登极乐。”
“一路走好,早登极乐”
大金喃喃重复他的话,似是不忍再看那具棺椁,转过身去,飞速挥动镐头将土坑填成小包。
穿衣入殓、敲击丧鼓、火盆引路、盖棺入土,走完前头这些流程,最后一项就是立碑了。
宋楚云昨晚已经准备好了木板,小哥儿年岁轻,新丧第一年不能立石碑,按封建说法是会压住亲眷命数。
可总还是要立一个,回头清明上元才好烧点纸钱来寄托哀思。
在场众人识字的除了宋楚云就是唐恬,大金倒是有亲笔为他提名姓的意思。奈何木炭在手里局促的握了半晌,都没勇气说出他的真实意图。
“来,我教你。”
唐恬捡了支树枝在雪地上描刻,一笔一划,写的是廉哥儿的本名,齐悦。
做了这么久的便宜儿媳,临到入土,也该让他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姓了。
大金下笔笨拙,却临摹的极认真,不顾雪化湿透膝盖,半跪在地上为廉哥儿写碑。
天寒风大,刚临上去的字迹不消须臾便干透。大金郑重的把碑立在土包之上,又洒下祭路的冥纸为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