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见他们驻足在笔墨案格前,忙赶上来做介绍:“二位好眼光啊,这是小店刚到的水砚墨和兼毫笔,上回冯家的买了回去,第二年那冯小郎就考中了秀才哩。”
唐恬扫过墨块,上边的海棠雕花大气,他很喜欢。只是价格稍贵,单单一副墨块就要八十文。
宋楚云看他这样子便知东西是满意的了,才想拿给掌柜的包起来,就听小夫郎劝阻道:“太贵了我又不考功名,买个便宜的凑合用一用吧,别花太多钱。”
“贵有贵的好处,这种墨经久耐用,而且遇水有一股香味,写起字来不像家里那个会熏眼睛。这和兼毫笔是一套,笔尖的毛柔软有韧性,应当是拿羊毛混上灰鼠毛做的,用多久都不会分叉起卷。”
宋楚云的祖父曾是大学教授,退休后闲来无事,极爱研究书画打发时间。他年幼时常在祖父跟前玩耍,耳濡目染下也了解了这类门道。
唐恬看惯他系起衣摆扛锄头种田的样子,不料对笔墨选材竟也有所研究。
“真厉害,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小夫郎的崇拜之意几乎要溢出眸子,宋楚云无比受用,下颌开心一抬:“来,掌柜的,劳烦把这只笔这副墨还有旁边几份宣纸和习字帖,统统给我包起来。”
唐恬:“”就礼貌性夸他一句而已,这人怎么拿钱不当钱的啊。
买完笔墨纸砚,接下来要买的就是装书的布包以及上学堂要穿的衣裳了。
本来唐恬想着穿常服去就好,前不久宋楚云给他在布坊买了匹料子,制了两身薄点的春衣。可做夫君的那个非说读书人穿的不一样,得是宽袖长衫,这不就双双又进了布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