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龙口后, 便是一条狭长微透的寒冰长道,还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周边长道里的身影, 有人扶着冰壁前行,有人则干脆躺了下来,直接在冰道里向下滑行。

秋玉疏稳稳地前行,一脸从容。

走到冰道后面,冰层变厚,看不见周边人了,也听不到声音。

这长道深入东海, 越来越黑, 越来越凉, 秋玉疏却一副恍然未觉的模样。

一盏茶后, 她走到了长道的尽头。

长道尽头闪烁着来自深海的幽微亮光,几只游鱼翩跹而过。

她钻出长道,便看见一个手持长矛的鲛人护卫。

白发, 青脸, 健硕的上身,漆黑的鱼尾。

那鲛人行了个礼, 嘴巴张开, 吐出一串泡泡:“归墟宗的小道友, 愿你在鲛人遗渊寻得至宝, 请随我来。”

秋玉疏敲了敲脖子上挂着的避水珠,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上鲛人。

两人在水中游了片刻,肉眼可见的游鱼逐渐变少,光线愈发昏暗, 连海藻之类的植物都渐渐地没了。

但奇怪的是, 她不仅不冷, 反而开始感觉到热。

秋玉疏问鲛人:“请问,这路上为何不见其他人呢?”

那鲛人优美的嗓音从前方传来:“回小道友的话,鲛人遗渊广阔无垠,每位道友入渊的路不一样,故而,此路不见旁人。”

秋玉疏轻声问道:“是么?”

鲛人的肩头不经意地微微一颤,背后一阵凉意升起。

他回过头,见秋玉疏一脸平静地冲他微微一笑,并无其他异样,于是强迫自己安下心来。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直至黑不见五指,只有秋玉疏脖子上的避水珠仍发出淡淡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