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走路进工作面就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到了后跟着队长干活,人家让干啥干啥。打眼、装炸药、放炮,等煤被放下来后用铁锹装进推车里。
井下一线干的全是力气活,虽然累但不用太阳晒,一个班下来苏平感觉还好。黑咕隆咚的地下,并没有那种憋气害怕的感觉。
“咱们这是走哪儿了?”
“从立井上,爬楼梯太累。这个点立井正开着,一下子就拉上去了。”
大哥干了一天决定就在这里干,算了一下如果长时间干的话比种地挣钱。回家跟老汉这么一说,换来老汉一巴掌。
“种地才是咱老农民的本份。”
苏平摸着脑瓜小声嘟囔:“咱有妹夫在,不怕要不到工钱,跟旁人不一样。这么好的条件,你一心只惦记种地。”
“不种地你吃啥?”
这时期刚土改,并未放开粮食交易。没有城市户口压根买不到粮,苏平虽然想着以后农民手里有粮了肯定能私下买。可那价格买粮太贵,他舍不得。
“我就随口说说而已,地我肯定种的。好不容易自己做主了,我开春先种它二亩麦子,来年白面吃个够。”
“你有麦种?”
“没。”
被老爹怼了一番,苏平呵呵笑着转身回家吃饭。这家伙,从小脸皮就厚。跟弟弟是两个极端。苏安听说大哥去了零时工队,心里也琢磨去做什么挣点儿钱。
下午找了师傅,看能不能找个什么活儿,结果还真来着了。“年后县城给人收拾房子,你跟我去吧。正好忙活一个多月,回来下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