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弯着腰,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她眉头皱了起来。有什么话不能明着说,非大晚上的摸黑来她屋里。
“嫂子、”
“哦。禾、你别难过。钱家失了你是他们没福,咱再嫁找个比他还好的,气死他。”
“我没难过。”
婚姻,这个时期的人认为都是终身。苏禾离婚了,心里其实也觉得难受。可这婚她不离不行,如今要做的是接纳它,然后放下,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难、”说了一个字好像才意识到小姑子刚才说了什么,女人急刹车,一下子话拐不过弯来。屋子里沉默下来,她讪讪笑笑继续东拉西扯,直到苏禾不耐烦了她才进入正题。
“是这样、我弟弟要结婚了,可彩礼钱还差一些。我是想着咱都是一家人,你看能不能借我一百块。”
好大的口气,张嘴就借一百。这时期彩礼总共也才一百多,你这开口就跟我借一百,等于我给你弟娶媳妇呗。
“嫂、不是我不借,是我实在没钱。”
“不会吧,你跟钱宝贵也过了这么久,总攒下点儿钱吧,还有当初出嫁爹娘也给你了吧?”
“你听谁说的?”
“谁、都这么说啊。”
“你没听过一句话嘛,传话传多了,捎钱捎少了。蚂蚁大的事儿,传仨人过来就成了大象。”
“这、”传言是这个道理没错,“你真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