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安帝在位期间虽没能继承先帝遗志,扩大大平疆土,却也实施了一些惠民利民的政策,好歹将受战事之苦的大平朝治理得回复不少,也算是一代明君。故而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朝廷命官视百姓如草芥。
等崇安帝发了好一通脾气,齐王接着道:“皇兄息怒,太子奏折里说了,巫州有矩州送去的灾粮”
“灾粮?”说到这个,崇安帝更为恼火,“那西南地界是什么地儿?数十年来百姓食不果腹,也是近几年才堪堪交齐赋税,哪里匀得出一州灾粮!太子不知民生疾苦,你也不知了!”
见火要烧到自己身上了,齐王这才端正态度,“皇兄想想,今科沈状元不就是矩州的?臣弟倒是记起来,三年前大理寺卿的庶女好像就去矩州做官了,许是有了建树也不一定。”
被齐王一提,李尚忠作势给了自己一嘴巴,“瞧奴才这记性!月前陛下才和奴才提了,孙大人的庶女正是沈状元家乡的知县。是奴才记性不好,陛下恕罪。”
崇安帝自然不可能记得这么一个小官,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平日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了什么消息就记下来,总有用得着的时候。这不,当下就用上了。
经齐王一提,崇安帝倒也隐隐约约想起来了,再有李尚忠递台阶,怒意也渐渐平息不少。想起去年好像矩州知州刚升任京官,便让人去传唤。
等人入宫的空档,崇安帝又拿起身世坎坷的奏折,边看边拧眉,越看越觉得太子是心大了,编一些胡话糊弄他。
“水田哪里能产八石!胡编乱造!”看到矩州水田亩产八石,崇安帝又把无辜的奏折扔回桌上。就是水田最肥沃的江南,至多亩产三石,没人敢说八石的。但这回崇安帝好歹压住了火气,没有大发雷霆。
“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