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就听一个男人叹了口气:
“唉,青儿,我早就想过这事儿了,可咱家你也知道,哪里有啥进钱的地方。
要还杨大舅的钱,就必须到别人家借去。
如果让我欠别人家的钱,我倒是宁可欠杨大舅家的。”
“大哥,小娘对咱们已经很不错了,这钱是她回娘家借的。
你说,咱们如果还不上,不是让小娘为难吗?”
“家里能卖点钱的,也就是那点种子和粮食了。
种子是万万不能卖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了,再卖一些的话,恐怕不等明年春天野菜长出来,咱家就得断顿了。”
“大哥,咱们村现在家家都能吃上饱饭,连前几年去要饭的常家,现在都张罗着买酒买肉准备过年呢。
咱们家……恐怕是整个沟塘村最穷的人家了吧?”
男人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青儿,谁让咱们倒霉,得罪了左家人呢。
你看,咱们村里和左家交好的人家,哪家不是富得快流油了。
和左家没关系的人家,也千方百计地拉上关系,也都过好了。
可咱们家不行啊,村里人都知道咱们得罪了左族长家,得罪了左作平家,谁还敢帮咱们?”
“大哥,我一问这事儿爹就骂我,你知道咱们家到底是怎么得罪左家的?”
男人停顿了好长时间,才慢慢说道:
“左族长家的大儿媳妇齐氏,说是咱爹想睡她,被她叫喊起来没睡成。
咱爹当时被左圣宝哥几个打得快断气了,养了好几年才好些。
为了这事儿,爹和三叔也闹僵了,到现在老哥俩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