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间睡觉吧。”阎骁出声阻止,“暂时就到这里了。”
兰格为自己中途打瞌睡的不敬业而羞愧,犹豫地说:“……可是,时间还不够,爱德华医生说第一次不应少于六十分钟。”
“你该休息了。”阎骁说,“又不急在一时。”
书桌上的笔记本发出“噔噔”两道提示音,他过去合上盖,把眼睛也摘下,一副自己也打算要休息了的样子,跟兰格说:“现在回房间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们再继续可以吗?”
兰格只好点头。
他抱着线毯站起来,沙发下陷的褶皱随着重力的消失而缓慢回升,走了几步,才低头发现毯子不属于自己,应该是阎骁留在书房的。
仔细一点,能闻到雨中的巨杉味道,藏在深夜里缥缈而悠远。
兰格把线毯从身前看更多,精品雯雯来企,鹅裙义雾而,尔期无吧椅拿开,粗略地对折了一下,想要折好再还给对方。
“不用这么麻烦,给我吧。”阎骁伸手。
兰格像抱着一团灰色的云,递过去时不可避免地和阎骁产生的肢体接触,仅限于手背。
阎骁把线毯随意搭在椅背上,状似无意地说:“不如把脱敏计划也推动一下。”
说完却没有动。
只是在原地望着兰格,恶劣地等他主动。
兰格怔怔地回望,困意顿消的眼睛瞪圆了些,不懂为什么事情会朝奇怪的方向发展,病患变得越来越绅士,接受治疗丝毫不积极。
兰格感到难为情。
他沉默一会儿,才说:“你把手伸出来啊。”语气像诘问,又掺杂了不具威慑力的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