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的情绪没有维持太久,热血冷却之后,他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他能去哪里。
该去哪里。
星球万千,宇宙浩渺,竟没有容身之处。
上方闪过飞行器的光,像两束银白的瀑布倾落。如今最普遍的交通工具仍是各类汽车,飞行器造价昂贵,且有多项交通管制,在717星球见得不多。
兰格立即想到那位三皇子殿下。
雨还在下。
雨势不大,却细密,阎骁从飞行器上下来,肩头仿佛被落了层早秋的白霜。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兰格伫立在原地望向他,没有别的举措。
阎骁几乎没费口舌,兰格木偶般不做挣扎地跟着他上了飞行器。他身上衣服湿了,被阎骁盖了顶宽大的毛巾,像被淋湿毛发的小动物锁在角落。
阎骁动了动手指擦他的头发,感受他的僵硬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兰格等待他发难。
自己不告而别,对方肯定要生气的,却等到一道温和的嗓音。
“兰格。”
他在叫他的名字。
“你信命吗?”阎骁脱了外套搭在座位的皮革扶手上,翘起二郎腿的动作让脚踝上一圈显眼的白色纱布露出来,血迹往外渗,透着森森殷红。
他自己感觉不到痛,也就不在意,抬手从储物格中摸出一副牌。
“我们来打个赌吧,兰格,听从命运的安排。”
阎骁拆开牌盒洗牌,从中分出一小沓,在兰格面前展开,先让他检查牌面。
兰格不会玩别的花样,只比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