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征易,有好多地方,和前世不一样了。
那条结梦绳不仅通了他的梦境,梦境里还通了他的记忆。
前世里,这个小恶魔“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像宛童儿这样的“余孽”,他杀一百个也不会手软,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如今,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左右为难,给了宛童儿一条退路。
宛童儿缩在周琰怀里没有吱声。厉风匆匆从门外赶来,对萧征易单膝跪下:“属下失职,特来向殿下请罪。”
萧征易问道:“何处去了?”
厉风答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刚刚才脱身。”
萧征易:“没你这么蠢的虎。”
厉风低下头:“……属下该死。”
眼下显然不是处理这些的时候,萧征易挥手让厉风退下。
宛童儿仿佛什么都听不懂,只是一个傻乎乎的孩子,窝在周琰怀里抽噎,长长的睫毛都被泪水打湿:“小舅舅,我听不懂,我真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要杀我?”
萧征易道:“你口口声声叫他小舅舅,所做的一切却是想把他逼上绝路,好让他与你一心去‘光复前朝’?”
宛童儿不说话。
萧征易冷冷盯着粘在周琰怀里狗皮膏药一样的人,恨不得将他从周琰身上撕下来。
他闻讯亲自赶来,特意将众臣都拦在门外,不许进入。否则被众臣看到周琰与宛童儿这样的场面,窝藏私通前朝余孽的罪名,周琰纵然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周琰最后就会只剩下两条路,要么束手就擒入狱受审,要么如宛童儿的愿,直接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