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觉看着眼前空空的粥碗,和一口都没吃的菜,心里好似被一只手揪着。
每日里逼周琰吃饭都竟让他生出一种负罪感来。周琰吃饭更像是为了安慰安慰他,在完成他交代的一项任务。
周琰总算完成了今日的任务,问道:“今日江衡元派人来议和,不知你怎么看?”
“我正想与你商议此事,”裴觉听闻周琰问起议和之事,顿时来了精神,向前倾了身子靠近周琰说道,“如今连年征战国力空虚,暂且言和休养生息本是好事。”
“但两国正交恶,如此突然言和,又要让国师亲自前去,总觉得其中有诈。您方才怎么一口就答应要亲自前去了呢?”
“小裴,你太多疑了。”周琰笑道,“江衡元打不过我,连连失利,再与我战下去也是空耗国力。再者,他国内各世家大族的势力错综复杂,各谋其利,本就有许多止战之声,久必人心溃散,于他不利。”
“况且,我兄长惦念我,所以劝说江衡元罢兵。如此一桩好事,有何可疑?”
裴觉被噎了一下:“我……”
周琰微笑看着裴觉,没有说话。
裴觉知道给自己十张嘴也是说不过周琰,于是决定搬出另一个人来,说道:“如此大事,您不先与陛下商议商议,再做决定?”
“陛下怎可能答应议和?”周琰道,“咳咳……若是被陛下知道,我这不是有意气他吗?”
“你烧都没退,还答应他们明日就去,加上舟船劳顿,这病怎么能好?”裴觉道,“陛下若是知道,才真要生气了。”
“这回你可千万不能去陛下面前说了。”周琰笑道,“若再被陛下知晓,我可惨了。”
裴觉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样教我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