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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若在树下仰着头,眼中的希翼神采盖住了眉宇间淡淡的沧桑。

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执念,她就是觉得,流苏花开如云之时,便是他们再度相遇的时候。

苦心孤诣了这么久的他,怎么会甘心抛下她一个人走了呢?

这一定不是故事的结局。

总之,她一直就这样近乎偏执地认为。

离凉州城十余里地的僻静郊外,背山面水,风景秀丽。

山坡上静静地矗着一座坟墓,汉白玉的碑上赫然刻着几个大字“先师温归鸿之墓”。

灰色长衫的身影长久伫立在墓前,仿佛融如了身后深深浅浅的青山绿水中。

良久,他手指微屈,轻轻触碰冰冷的碑石,哽咽道:

“爹爹…是阿让…回来了!”

数年的悲愤压抑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往事一幕幕浮现,他抱着墓碑,嚎啕大哭起来。

烟火绽放在夜空,父亲把年幼的他举着坐上肩头,父子俩望着满天璀璨一起哈哈大笑

茫茫草原,父亲带着他骑马飞驰,长着老茧的手握住自己的手,阿让乖,爹爹教你如何拉缰绳。

父亲最宝贝的郁莲花的叶子被他拔了个精光,去配制莫名的药丹,本以为会讨来一顿打,没想到父亲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摸摸他脑袋,笑道我儿子没准将来是个神医。

从小到大,父亲都如同坚实的山守护在他身边,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爹爹,你曾说阿让是你中年得子,是你在这世上最疼爱的人,你连打都舍不得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