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若在树下仰着头,眼中的希翼神采盖住了眉宇间淡淡的沧桑。
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执念,她就是觉得,流苏花开如云之时,便是他们再度相遇的时候。
苦心孤诣了这么久的他,怎么会甘心抛下她一个人走了呢?
这一定不是故事的结局。
总之,她一直就这样近乎偏执地认为。
*
离凉州城十余里地的僻静郊外,背山面水,风景秀丽。
山坡上静静地矗着一座坟墓,汉白玉的碑上赫然刻着几个大字“先师温归鸿之墓”。
灰色长衫的身影长久伫立在墓前,仿佛融如了身后深深浅浅的青山绿水中。
良久,他手指微屈,轻轻触碰冰冷的碑石,哽咽道:
“爹爹…是阿让…回来了!”
数年的悲愤压抑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往事一幕幕浮现,他抱着墓碑,嚎啕大哭起来。
烟火绽放在夜空,父亲把年幼的他举着坐上肩头,父子俩望着满天璀璨一起哈哈大笑
茫茫草原,父亲带着他骑马飞驰,长着老茧的手握住自己的手,阿让乖,爹爹教你如何拉缰绳。
父亲最宝贝的郁莲花的叶子被他拔了个精光,去配制莫名的药丹,本以为会讨来一顿打,没想到父亲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摸摸他脑袋,笑道我儿子没准将来是个神医。
从小到大,父亲都如同坚实的山守护在他身边,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爹爹,你曾说阿让是你中年得子,是你在这世上最疼爱的人,你连打都舍不得打一下。